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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届金砖国家峰会:金还是砖 路在每个成员国脚下

11月17日,第12届金砖国家(BRICS)峰会在本年度轮值主席国俄罗斯主持下以在线形式开幕,中国、俄罗斯、印度、巴西、南非5个金砖国家出席了峰会。
主题 任务 议程
 
由于新冠(COVID-19)疫情的爆发,原定7月21-23日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召开的本届峰会,不得不改为线上举办,时间也缩短为一天。
 
本届金砖国家峰会的既定主题,是去年底巴西利亚峰会上由俄罗斯总统普京(VladimirPutin)所公布的“金砖国家加强战略伙伴关系有利于全球稳定、共同安全和创新增长”,此次峰会举行期间,各成员国仍然强调了这一主题,并承诺在“和平与安全、经济与金融、文化和人与人之间交流”这“所有三大支柱”方面保持紧密的战略伙伴关系。
 
然而众所周知,疫情改变了2020年的整个世界,也同样改变了“金砖”:在所有与会五国中,巴西和印度是(截止11月16日)全球累计确诊人数和累计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之一(印度为累计确诊人数第二、累计死亡人数第三;巴西为累计确诊人数第三、累计死亡人数第二);俄罗斯累计确诊人数排名第六,且近期“第二轮疫情”来势汹汹;南非是非洲疫情最严重的国家;中国虽然在疫情防控方面交出了优良答卷,但同时也是全球目前已知最早发现大规模社区疫情传播的国家。正因如此,“新冠、疫苗”异军突起,成为峰会实际上最热门的主题词。
 
5国领导人不但在峰会宣言上强调了共同防疫的重要意义,也一致表明了对合作生产新冠疫苗和合作防疫抗疫的开放态度。中方在峰会上强调“近一年的抗疫实践证明,只要团结一心、科学防治,病毒传播可以控制。我们要推动以团结取代分歧,以理性消除偏见,凝聚起各国携手抗疫的最大合力”,表示为推动金砖国家疫苗研发中心建设,中方已设立疫苗研发中国中心,愿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方式,推进五国疫苗联合研发和试验、合作建厂、授权生产、标准互认等工作;俄罗斯总统普京称赞了中国抗疫成就,称“中国证明新冠病毒是能够战胜的,为其它国家树立了榜样”,强调金砖国家在抗疫过程中“不能相互隔绝”,并介绍了本国“卫星”疫苗;印度总理莫迪(Narendra Modi)称“印度的疫苗生产和运送能力”将“为人类带来福利”。
 
峰会一致通过了包含前言及“团结共创美好世界”、“政治安全合作”、“经贸财金及政府间合作”、“人文交流”四大板块,总计97项内容的《莫斯科宣言》,并在各国领导人均未表示公开异议的情况下,通过了轮值主席国俄罗斯提出的《金砖国家反恐战略》和《直到2025年的本组织经济合作伙伴关系新战略》。
 
原本峰会拟定召开破纪录的3天(一般为两天),并计划举办150场以上的系列活动,但由于疫情所限,这些安排都不得不和《直到2025年的本组织经济合作伙伴关系新战略》一样大幅“改版”,以适应新形势。除中、印、俄三国外,包括另两个金砖国家在内,各国媒体对本届峰会的关注度大不如以往各界,这显然同样是因为疫情“抢戏”,世界大多数国家正饱受“第二轮疫情”,并在疫情及应对措施所造成的经济、就业、社会冲击下疲于奔命,未遑顾及其它事务所致。
 
共同威胁和“各自表述”
 
自2001年美国高盛首席经济师吉姆.奥尼尔(JimO'Neill)首倡“金砖”(BRIC)概念、尤其2009年俄罗斯叶卡捷琳娜堡首届金砖国家峰会召开,及2013年南非加盟令“BRICS”扩展为“BRICS”以来,“金砖”作为全球经济发展最快新兴国家的组合,一直受到全球高度重视、瞩目和期待。如今“金砖”覆盖全球逾36亿人口(占全球总人口一半),GDP总量16.6万亿美元(占全球GDP比重近25%),成为全球经济版图上不可或缺的一块。
 
然而近年来金砖国家在经济增长方面纷纷遭遇阻力,在疫情爆发前,除中国仍保持较稳定的中高速增长外,其余“金砖”均不同程度出现滞涨、甚至负增长。疫情来袭后则更雪上加霜:俄罗斯央行7月预测2020年俄罗斯GDP将出现4-6%负增长;IMF最新预测2020年印度GDP负增长10.5%;巴西经济部预测2020年GDP负增长4%;11月12日路透调查预计南非2020年GDP负增长8.2%。五国中仅中国一国在各家2020年GDP增速预测中为正值(2-3%)。值得一提的是,上述预测除南非外,均系“第二轮疫情”大规模爆发前所作,如果考虑“第二轮疫情”及其应对措施的冲击,情况可能更加严峻。
 
正鉴于此,南非总统拉马福萨(Cyril Ramaphosa)才在峰会期间率先提出“修改《直到2025年的本组织经济合作伙伴关系新战略》”的要求,并得到其它各国领导人的赞同或默认。尽管这是形势所需,不得不燃,但如前所述,“金砖”成立的前提是“高增长共性”,如果不能通过共同努力恢复这一“共性”,“金砖”就有褪掉金色,只剩一“砖”的风险。
 
尽管《莫斯科宣言》重申了共同发展、合作等一贯原则,各与会国也提出了一些更具体的合作计划、细节,但毋庸讳言,自金砖概念“落地”以来,各成员国间“务虚”多于务实,理念多于实际,“金砖概念”非但未能如某些倡导者所期待的,在政治、全球化、国际多边机构改革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,即便在经济合作层面,也尚未达到任何一个多国自贸协定(如刚刚签字的RCEP)水准。本届峰会,5国领导人虽不约而同表达了“加强合作”的意愿,但在很多层面上仍停留在“各自表述”阶段,即便某些看似“有共识”的层面,实际上也是“各说各话”:如都同意“共同反恐”,但什么是“恐”定义却未必一致;都同意“改革多边机构是当务之急”,但怎么“改革”,5国中的联合国“五常”成员和非“五常”成员,实际上也是各有自己一本账。
 
值得关注的是,在最为严峻、急迫的“抢戏主题”——共同防疫和疫苗开发推广方面,这种“各自表述”也显而易见:中、俄、印三个分别宣称取得疫苗研发阶段性成果的国家,显然都在力图争夺“金砖”疫苗研发、推广主导权,而另一个疫情严峻的“金砖”巴西,甚至本国国内围绕“疫苗话语权”,都出现了此党与彼党、联邦与地方间的“各自表述”、甚至“各自行动”。这显然与“金砖”理念背道而驰。
 
合则为“金砖”分则为字母
 
不论疫情应对需要,或“金砖”各国经济、社会发展的巨大压力,都迫切要求“金砖”恢复“经济高增长新兴国家群体”的本来面目,迫切要求“金砖”国家在防疫方面协调一致,迫切需要“金砖”的相向而行,携手共进。
 
“金砖”从诞生之日起就是由4(5)个成员国首字母组成的复合词,合则为“金砖”BRICS)、分则只能是一个个形孤影只的字母,对于这一点,认同“金砖”概念的成员国及其领导人,必须尽快切实有所领悟。
 
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”,或许,“金砖”应该从燃眉之急——疫情应对及疫苗开发合作起,切实表现出“金砖之合力”,并将这种“合力”拓展到经济、贸易及其它合作领域,才能从根本上落实“金砖”理念,让“金砖”之“金”永不褪色。
 
说到底,“金砖”究竟是“金”还是“砖”,路在每个成员国自己脚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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